书,不过他的门下弟子也早就开始搜集可信的相关资料。全千万言,结成三百零七卷。有的国家史料自成一卷,有的国家只能跟其它国家合订一卷。而卷一至卷十,皆为《景略》!那些一直屹立至如今,或者曾经煊赫一时的霸主国里,景略十卷,旸略六卷,秦略八卷,楚略九卷,牧略六卷,荆略七卷,齐略三卷……齐天子所诵“是年三月,太子射龙狐。”,正是《史刀凿海》卷二的内容。而下一句,便是“太祖以为不详,逐于青丘。乃立商华。”这一个部分,讲的是景太祖废立太子的历史。姜望接得非常熟练,当然的确是下过苦功的。“青羊子不要拘礼了。”齐天子随口道:“坐着说话。”姜望心想,原来真的要抽查。幸好自己背了……一部分。转念又想,大齐天子还是很仁厚的,只考这么前的篇目……他松了一口气,但这口气毕竟没有完全松开。他直起身来,很端谨地道:“归齐已是休憩,得天子召见更是天幸。臣站着说话就很好。”开玩笑呢,东华学士李正书都站着,他怎敢坐下?这马屁拍得毕竟直白,天子毫无波澜,当然也没有继续赐座,只又问道:“你说说看,景太祖为何视之不详?”姜望愣住了!当初向您告假,离齐赴楚的时候,您只说要背书,没说要全盘理解啊!我怎么知道景太祖为何视之不详?我又不能去问他!为何?为何!司马衡也没有写呀!当然这些话他是没胆子跟齐帝说的。有心硬着头皮强行理解几句。最后只是道:“臣鲁钝,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”姜望拍马屁的时候,李正书皱了一下眉,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水平可言。但这会鲁钝二字出口,他眼睛里却是有了一丝笑意。司马衡在《史刀凿海》的开篇,也是以鲁钝之人自居。这恰恰是一种对待历史的态度!可以不懂,但不能装懂。可以不解,但不能曲解。世间治史者千千万,何以唯独司马衡编著出了天下信史?答案正在书名中。无非四字,“史刀凿海”!在一尺一寸,在一笔一划,在实事求是。不管姜望是有意还是无意,这鲁钝二字,用在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再是巧妙不过。李正书心中赞许,但默不作声。只听得齐天子笑骂:“果是不敏、无智又少识!你读的什么书!”姜望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