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了一个封禁漏洞。
文永明白那是最后的机会——若能逃狱,证明自己的能力,就还有作为棋子的资格。若连这个机会都无法把握,就只能和死去的辰家人一样,成为历史隐秘的一部分。
他拼尽全力,终究逃狱而走。
时至今日,对宋国的感觉很难描述,说“爱”,或者已经不再有。说“恨”,又好像不能够。
弃姓独行人间后,才知世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,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。堂兄殷文华给了他一次机会,铜胄覆面的辰巳午也给了他一次。
他在贫瘠的时候学会知足。
“阿永,你一天天的,动不动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偷懒……咱是不会说你,可别叫记账真人瞧见了!”瘦高瘦高的穆青槐,回头笑着说。
天边金旗似日,从不同方向集来的虹光,似鱼群溯游一般。这些都是枕戈军团旗下“金翎督”的精锐修士。
为了更好地应对妖界战场,枕戈军里腾龙境以上的修士,都是集中在“金翎督”调度的。
同为金翎总旗,文永和穆青槐向来交好。
他惊讶地抬眼:“记账真人?他不是整天喊着‘南岳当魁’,要抢献山吗?怎来冀山了?”
记账真人乃是南域大名鼎鼎的人物——武道真人钟离炎是也。
前年这位大真人藏在床底的记账本,被已然卸甲归田但根本闲不住的钟离肇甲摸出来了。翻开账本,满满的大逆之言,什么“老贼勿老”、什么“久病床前,殴他三拳”……
新老钟离家主因此大战一场,打得献谷都拓地。
胜负倒是不得而知,两位钟离家主都宣称自己的胜利。
但此战之后,钟离炎便得了个“记账真人”的雅号。
穆青槐幸灾乐祸地笑:“献山有风华真君坐镇,年轻一辈还有计三思和鲍玄镜崭露头角,哪轮得到他出风头?”
“再者说,当初他喊‘南岳当魁’,大张旗鼓地离开,还不是因为在冀山被斗战真君一脚踹走了吗?”
今年三十九岁的穆青槐,出身于一个以“宣”为名